细雨纷飞。透过办公室的窗户,展现在面前的是一片盎然的春意。片片绿叶被雨水滋润过后,如同嬉水的小孩,绽放着快乐的笑脸。手指机械地运动着,一个个字母从指尖蹦出,汇成文字、词组和句子。渐渐地,手指似乎不再是手指,而是一枝枝嫩绿的枝叶,敲打在键盘上有节奏的声音,和窗外沙沙的雨声凝成一片。而屏幕也似乎开始慢慢变成翡翠色,那些字,与窗外的绿叶一样绽放开来……
“刘华!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了!不好好工作,老是三心二意……”同事的一句呵斥让我吓了一大跳,脸上的不好意思中,却还挂着刚才遐想的微笑。
三心二意?三心二意又怎么样?!要真能练成三心二意的本领,做个超级速记员就不在话下了。
中午12:00,谢总接到中山大学管理学院的电话,对方邀请我们公司为其在下午14:00举行的“企业家沙龙”做现场笔录。因为任务来得急,人手又紧,谢总就安排小陈做主打,我做助打。听到要让我去上会,心怦抨直跳。这是我第一次上会,心情是既高兴又紧张。高兴的是终于有机会见见大场面了!紧张的是自己这水平能胜任吗?但转念一想,只是做做助打嘛,修改修改同音字,更正更正标点符号,这些应该都不会太难吧。
下午,我们提前半小时进入会场,有许多听众已经就坐。主办方把我们安排在最前排的位置。调试好电脑、速录机之后,小陈开始把今天参加会议的嘉宾名字进行“自定义”,我就在一旁检查她的输入有无错误。输入完名字后没多久,随着主持人的一句“女士们、先生们,大家下午好”,会议正式开始,我们也进入了聚精会神的工作状态之中。
刚开始,和其他大部分的会议一样,只是主持人做个开场白,介绍一下嘉宾。这些语速不是很快的内容对久经沙场的小陈来说自然不在话下,而我也只是在一旁稍稍修改了一些同音字,心里想着,也不过如此嘛!
正得意着呢,麻烦就来了:下一项程序是嘉宾发言。嘉宾语速慢的,我还能比较轻松自在,甚至还有点时间开开小差;而语速快的,我就明显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。刚把第一句理顺,小陈已经打完三句了,而我又因为专注于修改前面的错误,根本没有注意听后面的发言。这样,在我对下面的句子进行检查的时候,出现了“断档”。
实在没折了,我只能用我的“秘籍”了——用左手的无名指快速按“E”键来移动光标,查找错误的地方, 在不影响原意的情况下,删除一些不通顺的句子。我不停地安慰自己:只要对方不那么热衷于看到自己的语言变成文字印在纸上,少他两句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反正都是一个意思,领会精神嘛!于是,在这样的一阵紧追猛赶之后,我终于能差不多追上小陈了!
会议在热烈的讨论中慢慢接近尾声。我不仅心力憔悴,甚至连左手无名指也因为连续按“E”键而变得十分酸痛。终于,在我把最后一个错误更正后,伴随着听众的掌声,两小时的会议也结束了。在末尾打上“句号”的那一刻,看着小陈镇定自若的脸,我暗暗地长出一口气——技不如人,还需努力啊!
但是,这场惊险的助打员经历也让我总结出了一个小小的“刘氏理论”——在主打员打出一两个字后,助打员不仅要检查是否有错,还要仔细地听清楚嘉宾的发言,精神要十二分的集中,稍不注意,就会“顾前而忘后,顾打而忘听”。这时的我恨不得自己分心有术,把我这拳头大小的心脏分成两份,哦不,是三份!一份专注的打,一份专注的听,还有一份,当然得用来不停地跳动,以供应全身所需的血液和养分。而练就了这一身本领,速记这项工作就会变得更有“意义”且更有“意思”。这就是我的“三心二意”理论,也是我近期内对自己的最大目标。希望不久的将来,我能做个合格的“三心二意”助打员! |